第(3/3)页 萧惊鸿性格爽利,指挥若定;萧聿心细如发,记录井井有条。 姐弟俩配合默契,极大地缓解了基层的压力。 风隼和伤势稍有好转的影守,则带着人四处巡查,弹压可能出现的趁火打劫之辈,维持着城中基本的秩序。 而抗疫最核心的重任,则落在了上官拨弦、陆登科和阿箬的肩上。 城西那座临时辟出的、由一座富商别院改建的医馆,成为了他们战斗的前沿。 医馆内,人满为患,**声、咳嗽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病气。 上官拨弦一身素白医袍,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脸上蒙着特制的防疫面纱,只露出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眸。 她穿梭在病榻之间,脚步迅捷而稳定,时而俯身查看患者舌苔瞳孔,时而凝神诊脉,时而快速写下药方。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每一个判断都精准果断。 纵使面对最狰狞可怖的症状,她的眼神也始终清澈冷静,仿佛没有什么能扰乱她的心神。 这种极致的专业和冷静,无形中带给周围惶惑的医官和病患一种强大的信心。 “此症非寻常温病,乃戾气与瘴毒交织,兼有蛊虫余毒作祟,邪热内陷,扰动心神,故见高热、斑疹、狂躁。”上官拨弦一边检查一名浑身滚烫、意识模糊的壮汉,一边对紧随其侧的陆登科和阿箬快速说道,“需以大清气血、解毒辟秽、宁心安神为治则。” 陆登科点头表示赞同,补充道:“观其舌绛苔黄腻,脉象滑数有力,邪热炽盛,普通清热解毒之药恐力有不逮。” 阿箬手脚麻利地将上官拨弦诊断过的病人情况记录在案,并按照指示准备相应的针灸器具和初步药剂。 “师父留下的《鹰戾方》中,有一‘清瘟败毒饮’或可一试。”上官拨弦沉吟道,“方中重用生石膏、知母、水牛角以清气分大热;黄连、黄芩、栀子泻火解毒;赤芍、丹皮、生地凉血散瘀;再佐以连翘、竹叶轻清宣透,玄参滋阴降火,桔梗载药上行……” 她语速极快,却条理分明,将复杂的方剂君臣佐使剖析得清清楚楚。 陆登科眼中闪过钦佩之色。 “上官大人医术精湛,陆某佩服。只是……方中水牛角、尤其是上等生石膏,如今城中恐怕存量不多。” “尽力筹措。同时,寻找替代药材。”上官拨弦没有丝毫停顿,“阿箬,你立刻带人去我们带来的行李中,将我标记的那几箱药材取出备用。陆神医,烦请你动用济世堂在益州的人脉,高价收购所需药材,尤其是生石膏和水牛角,有多少要多少!” “是!”阿箬和陆登科齐声应道,立刻分头行动。 上官拨弦则继续诊治病人,并根据每个患者的具体情况,对基础方进行微调。 她发现,一些症状尤其严重、皮肤黑斑明显的患者,体内似乎残留着一种极其微弱的、与之前青城山蛊毒同源但性质已变异的邪气。 这印证了她的猜测——疫情的确与母蛊爆炸后失控外泄的蛊毒能量有关。 “针刺十宣、曲池、大椎放血,可暂泄热毒。”她一边吩咐学徒,一边亲自执针,手法精准迅捷地为一名濒危患者施针。 黑紫色的毒血顺着银针滴落,患者急促的呼吸似乎略微平缓了一些。 但上官拨弦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必须尽快配出有效的方药!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