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两人猫着腰,一步一步挪到屋脊后面,趴下来,往衙门里头看。 黑的。 前院黑的,大堂黑的,厢房黑的,后院也黑的,一点光都没有。 月光照在院子里,雪地白得发冷,连个脚印都没有。 陈小穗屏住呼吸看了很久。 没有灯,没有人声,没有动静,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她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 林野没接话,他又看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动静。 然后他往后靠了靠,背抵着屋脊,长长出了口气。 “人走了。”他说。 “全走了?”陈小穗看着他,“不能全撤了吧?” 林野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衙门里的人,全不见了,连个说法都没留下。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了,陈小穗抬起头,雪花落在脸上,凉的。 “走吧。”林野拉了拉她的袖子。 两人从原路退回去,翻过墙头,爬下歪脖子树,从窗户再钻出来。 巷子里还是那么静。 两人最后还是在那间空屋子里过了一夜。 用破筐和烂席把漏风的地方堵住,生了堆小火,没敢烧太旺,怕招人眼。 天一亮,火熄了,两人就出了门。 路上雪又积了一层,踩上去不打滑,走得快。 石门村在镇子南边,从岔路口翻过一道矮坡就到。 江路说过,张福贵那天去江家报信时说,张福顺和陈大锤被带走了。 离开山谷前,陈石头也特意交代过,到了石门村,问问张巧枝和陈青林、陈兰儿,愿不愿意进山。 要是愿意,回去的时候就带上他们。 矮坡翻过去,村子就在眼前,林野的脚步忽然慢下来。 陈小穗跟着慢下来,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 村子还在,可那静,静得不正常。 这是早上,居然没有炊烟,没有人声。 然后她看见了雪地上的血,就在村口,一大片,从路中间泼开到旁边,冻成了暗红色的硬壳,边缘渗进雪里,洇成褐黄色。 不是溅上去的,是淌出来的,很多,多到雪都吸不住,盖不住。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