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陈诺查了。 刘长河知道。 他知道那条线背后有温聪的人,但他故意不说。 他让陈诺去查,就是想看看温聪的反应。 看看温聪会怎么护着那个人,看看能不能借这个机会,抓到温聪的把柄。 他把陈诺当成了探路的石子。 成了,他得利。 败了,陈诺死。 这就是刘长河的底牌。 陈诺翻开第三份文件,那几页手写的纸。 上面是她默写的,温聪说的每一句话。 “那条线,你继续查。该查的查,该报的报。但是那个供应商的事,你先放着。什么时候查,怎么查,等我通知。” “聪明人才能活得久。” “你背后那个人,让他放心。我温某人,不挡年轻人的路。” 还有秘书转达的那句:“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休息。” 这些话,单独看,没什么问题。 但加上她查到的那些东西, 等我通知,是什么意思? 不挡年轻人的路,是在暗示什么? 该休息的时候,是让她停手。 停手,就是包庇。 包庇,就是同谋。 最后这份文件。 陈诺是怎么发现的? 说起来,是一个很小的细节。 两周前,项目组开会,刘长河主持会议。会开到一半,他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按掉,继续开会。 过了几分钟,手机又响了。 他又按掉。 第三次响的时候,他起身出去接电话。 陈诺当时没在意。 领导嘛,电话多正常。 但那天会后,她去刘长河办公室送材料,无意中看到他桌上放着一个婴儿的长命锁。 刘长河看到她进来,随手把长命锁塞进抽屉里。 动作很快,但陈诺看见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买这个干什么? 她当时没说什么,但心里记下了。 后来她留意观察。 刘长河这个人,很大男子主义。 开会时女同志发言,他很少正眼看; 项目组里女同事怀孕请假,他嘴上说应该的,但眼神里明显不耐烦。 这样一个男人,怎么会对婴儿的东西感兴趣? 除非…… 陈诺开始跟。 跟了三天,拍到那些照片。 她没费多大力气。 刘长河每周三晚上固定去那个小区,雷打不动。 门口的水果店、便利店,随便蹲一蹲就能拍到。 她还查到那个女人的身份,以前是广电系统某个下属单位的临时工,后来辞职了。 现在住在刘长河名下的房子里,定期去私立医院产检。 最关键的是, 她查到,刘长河能有今天,全靠他老婆的娘家。 他老婆的哥哥黄泽山,是部委的实权人物。 当年刘长河从基层一步步上来,每一步都有他大舅子的影子。 没有这门婚事,他可能现在还在某个地市广电局熬资历。 如果让他老婆知道,他在外面养了人,还怀了孕…… 如果让他大舅子知道, 刘长河这辈子,就完了。 陈诺看着那些照片,笑了。 这不是威胁。 这是救命稻草。 只要她不说,刘长河就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刘局。 只要她开口,刘长河就得听她的。 因为她手里握着的,不是证据。 是他的命。 周一上午九点,陈诺走进刘长河的办公室。 刘长河正在看文件,看到她进来,笑了笑。 “小陈,那条线查得怎么样了?” 陈诺在他对面坐下。 “刘局,我今天来,就是汇报这个事的。” 她把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 刘长河低头看去。 《关于王某案中涉及某供应商问题的核查情况汇报》 他翻开。 第一页,是那条供应商的基本信息。 第二页,是供应商和温聪的关系图。 第三页,是供应商这些年经手的项目清单,那些项目背后,都有温聪的影子。 第四页,是这几天温聪的人活动的记录,谁在打听她,谁在查她,谁在接近她的人。 刘长河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抬起头,看着陈诺。 “这是……” 陈诺看着他,目光平静。 “刘局,您让我查的那条线,我查完了。这是全部材料。” 刘长河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赏,有惊讶,还有一丝…… 警惕。 “小陈,”他说,“你查这些,温聪知道吗?” 陈诺摇摇头。 “他不知道。” 刘长河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陈诺点点头。 “我知道。” 刘长河靠回椅背上,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把这些东西给我,”他慢慢说,“就不怕我……” 他顿了顿。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