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声音落下。 漆黑的树林深处,传来了一阵极其阴恻恻的、如同从坟墓底下渗出来的笑声。 “嘿嘿嘿……好眼力。” 鬼大师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那身灰色的粗麻布衣在深秋的夜风中猎猎作响。脸色铁青得像是一块生铁,但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三角眼中,却燃烧着一团极其阴冷、极其危险的邪火。 刚才在拍卖场上被林烨用平安扣反噬的那一击,让他的经脉受了不轻的内伤,嘴角还挂着一丝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他没有擦。 反而笑得更阴沉了。 “年轻人。你不该拒绝方主管给你安排的那二十个武装保镖的。一个人跑到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外来,你以为自己是刀枪不入呢?” 林烨连车门都没有打开。 迈巴赫那扇摇下来的车窗正对着鬼大师的方向。他依然极其慵懒地靠在后排座椅的真皮靠背上。姿势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左手搭在扶手上,右手随意地放在膝盖上。 “你的阵法,还不值得我下车。” 这句话的语气,不是挑衅,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来自高维生物俯瞰低维蝼蚁时那种真诚的、毫不做作的轻描淡写。 鬼大师脸上那抹阴笑瞬间僵住了。 “狂。” 他猛地踏前一步!右脚极其用力地、如同擂鼓一般重重地踩在了脚下的泥地上! “嗡——!” 一股极其低沉的、如同地底传来的闷雷般的震动,从他的脚底迅速扩散开来! 紧接着,以他为中心,八个精心计算过方位的位置上,暗红色的光芒如同火山岩浆一样同时暴涨! “哗啦啦啦——!” 八根足有一人多高的黑色幡旗,从泥土中破土而出!每一根幡旗的旗面上,都用掺了童子血的朱砂密密麻麻地画满了极其复杂的邪恶符文。每根幡旗的顶端,都吊挂着一块已经完全发黑、散发着浓烈尸气的不知名动物骨牌。 八旗一出! 原本只是微凉的深秋夜风,瞬间变成了刺骨的阴冷飓风! 气温在三秒钟之内骤降了至少十度! 前排驾驶座上的司机首当其冲——一股极其浓烈的阴煞之气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口鼻。他的眼前猛地一黑,身体软倒在方向盘上,直接昏死了过去。脑袋撞在喇叭上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鸣叫,然后归于寂静。 “八门锁阴阵!” 鬼大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仿佛不是一个人在说话,而是有八个他分别站在八个方位,用同一种阴冷的嗓音在齐声宣告。 “这是老夫花了整整十二年才参悟透彻的镇派绝学!入阵者,阳气被彻底锁死!阴煞入体!三个时辰之内,必定神魂俱灭,沦为一具连自己名字都想不起来的活死人!” 他伸出了右手。那五根涂着黑色指甲油、如同五根枯死的鸡爪一样瘆人的手指,在夜空中缓缓张开。 “你猜——你还有几个时辰?” 林烨看了看车窗外那八根散发着恐怖煞气的黑色幡旗。 气运天眼,全功率开启。 在他的眼中,所有的夜色、阴风和视觉干扰统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极其清晰的、由各色能量构成的透视图。 那八根黑幡散发出的暗红色煞气,确实构成了一个完整的锁阴结界。八个阵点之间的阴煞之力互相连接、互相增幅,形成了一个封闭的能量循环。 这个阵法如果放在普通人身上,确实是致命的。 但是—— 在林烨的眼里。 这个所谓的“十二年参悟”的镇派绝学,漏洞之多简直令人发指。 八个阵点之间的煞气连线,粗细不均,甚至有两条出现了明显的断续和虚接。阵纹之间的衔接更是一塌糊涂,至少有三处逻辑矛盾——阴煞的流向在这三个位置发生了自相矛盾的对冲,等于是布阵者自己给自己的阵法挖了三个坑。 如果用前世仙界的标准来衡量。 这个阵法大概相当于一个幼儿园小朋友,用半截断了的蜡笔,照着一本盗版的法阵入门图谱,歪歪扭扭地描出来的习作。 而且! 鬼大师还犯了一个在任何正规修行体系中都绝对不可饶恕的致命低级错误! 他站在了阵法的生门位上! 第(1/3)页